清水适

现在真的是清水了......不适也要适应啊……

【布鲁斯的三日成长】2

六岁的男孩是没有夜生活的。

阿尔弗雷德坚信这一点,但是一个韦恩家族的反面例子活生生的带坏了一众蝙蝠,而现在这个‘活生生的例子’变回了六岁年纪,自然逃不过他严厉的监督。

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愤恨的目光下关掉了电视,泰然自若的看着布鲁斯泪光闪闪的小脸,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家长模式。作为韦恩家最年长的家长,他有培养所有人良好习惯的本则,包括刚刚成年的达米安和成年二十余年的布鲁斯。

“我想布鲁斯少爷和乔纳森少爷需要休息了。”阿尔弗雷德款款而谈,细长且耷拉着的眼角淡淡的瞥向达米安。“达米安少爷必须在三点之后回到蝙蝠洞。”

“而最让我放心的克拉克老爷,就请不要在夜晚给布鲁斯少爷吃小甜饼,或者进行一次不合规矩的夜游。”

克拉克坚定的点了点头,以超人的名义发誓。

为了布鲁斯适应,阿尔弗雷德安排他住进了达米安的隔壁,也就是乔纳森的斜对门。

按照惯例,阿尔弗雷德在房间门口看着每一个未成年人在床上躺下,才慢慢的关上房间的门,直到门紧紧闭上才收回视线。

小布鲁斯的门关上后,阿尔弗雷德才对在自己房间门口靠着的达米安说:“我还以为您会迫不及待的迎接一个蝙蝠不在家的哥谭。”

“没错,我确实迫不及待,潘尼沃斯。我只是想不到我父亲六岁时竟然这么软弱,从他身上我竟然看不到任何蝙蝠侠的优秀品质。”

“但他依然是您的父亲,只不过现在的布鲁斯少爷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美好优渥,像天使的羽毛一样无暇,像钻石一样完美。”

“而恕我直言达米安少爷。您现在该去夜巡了。”显然老管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达米安有过多纠结。

达米安沉默的转身,罗宾的披风划过一道弧线,巧妙的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形,忽然越出窗口,像是消失在黑暗里。

阿尔弗雷德为小主人关上窗户,才回到自己的卧室。

克拉克在自己与布鲁斯的主卧室里与戴安娜通话。

“是的,是的。布鲁斯很安全,扎塔娜也保证过他会在几天内恢复。”

电话那一头的戴安娜显然关心了一下布鲁斯的安危,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问道:“那我们能够去探病吗?你知道的我想看看小布鲁斯,我还为他买了礼物。”然后那一边就是一阵购物袋翻动的‘哗哗’声,显然东西还不少。

“唔,我想可以。但是布鲁斯变成了孩子,一次性见到太多的陌生人会不安,你最好是一个人来。当然,其他时间其他人也同样欢迎。”克拉克考虑了一下,感觉现在布鲁斯需要被吸引一些注意力,万一明天他问起韦恩夫妇的去向或者自己跑到了墓园去,那这几天就没那么美好了。

“没问题,我明天就来拜访。”戴安娜听起来心情相当不错,她愉快的与克拉克挂断电话,就打给了闪电侠巴里大方的分享了克拉克的承诺。

而布鲁斯门前,乔纳森悄悄从自己的房间出来,警惕的躲进监视器的死角里,敲了敲布鲁斯的房门。

一瞬间,门就开了。

“嗨!”乔纳森小声的打了个招呼,快速的闪进门里。

布鲁斯轻悄悄的关好门,对着坐在他椅子上的达米安问道:“乔纳森来了,然后呢?”

达米安虽然是忍者,但是也不会影分身。显然在被老管家冷处理后,他并没有老老实实去夜巡,而是来到了布鲁斯的房间。

乔纳森也很是无辜,他不知道达米安的任何打算,在他要脱衣服的时候才被达米安告知到布鲁斯房间去。而布鲁斯的一句话显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一伙的。

“嘿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无辜的摸了摸有些乱的黑发,蓝色的眼睛望向了达米安。

“因为我什么都没说。”达米安站起来,打开窗户。然后对布鲁斯道:“你得穿一件黑色的衣服。我们要去夜巡了。”

 “不。”显然小布鲁斯没有什么冒险精神,再说,他已经困了。对于一个看了七小时电视、完了两小时西洋棋的六岁小孩,你不可能苛刻他的睡眠时间。

“你从没有见过哥谭的夜晚吧?亏你还是一个哥谭人。”达米安说。

小布鲁斯可疑的沉默了。

乔纳森惊恐的看着达米安,想不到为了让小布鲁斯如他所愿,他完全放弃了自己与小布鲁斯的年龄差距。

而达米安重回六岁的唯一好处就是,与小布鲁斯得到了良好的沟通,并且他如愿以偿。

但是苦活累活还是由乔纳森来做。

“乔,飞得再高一点。”达米安靠乔纳森的一只手臂坠在半空,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主卧室的灯光,红外线摄像仪告诉他克拉克正在打电话,这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逃脱时机。

小布鲁斯圈着乔纳森的脖子,紧紧攀附在上面,小心翼翼的往脚底下望,花园里的喷水池和花卉都变得想仿真玩具,韦恩庄园也变成了乐高积木一样的模样,这和坐直升机不同,他能感受到空中自然的微风,夹杂着这个城市特有的味道。

忽然乔纳森拔高了高度,像是冲向了一朵云层之后,隐蔽而安全的越过了韦恩的防卫设施。

“把我们放到滴水兽上去。”达米安对乔纳森说。

小布鲁斯缓缓从乔纳森的背上爬下来,贴着韦恩大厦的外壁僵硬的站着,他略略低了低头,无数的反向玻璃一路缩小,到了底层就像是一颗玉米粒大小。小布鲁斯心脏砰砰的急促跳动,呼吸也开始混乱。他手指紧紧的想要黏在玻璃上面,但是终究做不了这样有违常理的动作。

“布鲁斯,过来。”达米安站在滴水兽上,转头向布鲁斯伸出手。

小布鲁斯现在简直想狠狠咬他,太高了,而且也没有一条让他不害怕的途径走过去。

“不,我害怕。”他企图往后再退一点,但是显然不能。

达米安沉默的站着,显然不会去帮忙。

乔纳森只好默默的又一次让小布鲁斯脚不沾地。

“给你。”

乔纳森架着小布鲁斯的腋下,像拿小狗一般将小布鲁斯递给达米安。

“别不小布鲁斯太严厉了,达米安。他才6岁。”

达米安心安理得的接过,将小布鲁斯放在滴水兽上。

“但他依旧是布鲁斯韦恩。”达米安又沉默了一下“虽然他现在实在是天真烂漫。”

“这就是哥谭夜景?”小布鲁斯依赖的靠在达米安身上,尽量让罗宾的披风为他挡一挡寒冷的夜风。

“这就是哥谭。”达米安说。

小布鲁斯皱了皱眉,什么意思?他想。这本来就是哥谭啊,难道哥谭的白天就不是哥谭吗?他小心的向前跨出一步,探出头去往下看楼底的街道,只看得见白红的车灯来来往往,只能看得见一个个人的轮廓在人行道上移动,完全分辨不清或男或女或老或幼。这是一个小布鲁斯从没有体会过的视角,哥谭这座城市里的人在这个视角上被一视同仁、被平等看待。

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。

小布鲁斯收回视线,同时收回了踏出去的脚。

“我们现在要干些什么?”小布鲁斯问。

“夜巡。”

“好玩吗?”

“不,很危险。”达米安生硬的说。

“哥谭怎么会危险?”小布鲁斯不满的说,他小小的眉毛张扬的挑起,眉间鼓起一个小疙瘩。“哥谭每天都有热闹的宴会,人们都穿得整齐漂亮欢声笑语,他们还对我微笑。”

“托马斯和玛莎就是去参加快乐的宴会今晚才不回来的,如果哥谭危险的话,他们就不会去了。”

达米安难受的咽下一些刻薄言语,好半天才说:“那你可以把夜巡当做保护哥谭的义举。”

“为什么要保护哥谭?她明明很好。”小布鲁斯不满的说,显然他对哥谭相当充满信心。

“任何东西都需要保护才能长久。”乔纳森好心的接过了达米安的问题,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。

小布鲁斯不再反问什么,这个答案显然顺从了他的想法。

达米安先行射出了蝙蝠钢爪,飞跃出去,向下落到另一处高楼的楼顶。而小布鲁斯就由乔纳森负责照顾。他背起小布鲁斯向下飞,马上就追上了达米安。

小布鲁斯歪头看着达米安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对方身上的肌肉强壮而蕴含爆发力,矫健而不失优雅,动作就像随性的酷跑选手,而内心是一个对每个动作的苛刻要求的完美主义者。他羡慕而又带着崇拜的想,简直就像灰幽灵一样。

 “有一起抢劫案。”乔纳森突然说。“在第二街区,就那个冰淇淋店旁边的小巷里。”

达米安毫不迟疑的改变了前进的方向,用最快的速度接近事发地点。当他们赶到时一个女性正在掏出所有的财物,身体微微颤抖,但她的神情足够镇定,显然不是第一次受到生命威胁。

达米安没有任何迟疑的跳进了抢劫圈子里,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直接踢飞了歹徒手里的枪,枪械砸在墙上,还来不及反弹,他的主人就一起被砸了过来。达米安不会给他任何拿枪的机会,几步走过去狠狠踹了对方的肚子,然后捡起枪卸掉了所有的子弹。拿着没有子弹的空枪转身,狠狠掷向还没跑上几步的共犯,击中对方的小腿使其摔倒在地。

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,罪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击就被达米安打趴下了。

达米安走过去,攥住捂着小腿呻吟的家伙的后领,让他和墙脚边的兄弟团聚。

女人惊恐的盯着达米安,呼吸都比被抢劫时要粗重许多。

“回家去。”达米安冷冷的说出几个字。

女人惊慌的收起钱币,理智尚存的捡起地下的包,极快的走出了巷子。

在半空中的乔纳森和小布鲁斯观看了打击罪犯的全程,相比乔纳森的淡定,小布鲁斯却是显得那么不赞同。

“那个阿姨害怕他。”小布鲁斯在乔纳森耳边小声的咬耳朵。‘他’指的自然是达米安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乔纳森用同样的音量回复。

“他救了她,她应该感谢达米安。”小布鲁斯鼓了鼓自己的脸。“就像灰幽灵受到赞美一样。”

“噢,这很有道理。但是有时候不得不如此。”

另一边,达米安已经给哥谭警局打了电话,用胶带和树胶手铐将两个罪犯绑在了一起。使用钢爪爬了上来。

“走吧,罗宾的夜晚可不止一起抢劫案。”

忽然,达米安顿了顿,皱了皱眉头。

他对乔纳森说:“是先知。”

夜巡从来都是由先知提供技术支持,所以芭芭拉对于达米安这种擅自行动不是十分赞同。她已经透过监视器看到了他们,并且马上链接了达米安的耳麦频道。

“你上个星期才和蝙蝠侠谈完,达米安。”芭芭拉严肃的说,她实在不希望再一个月内听两次蝙蝠父子争吵的直播。那简直可怕至极,她已经窥见了一点达米安自己的‘蝙蝠’未来。

“他被魔法击中了,现在由我来值勤。这是超人和潘尼沃斯都同意的事情。”达米安冷静的回应道。

“但是他们没说你可以带乔纳森和一个6岁儿童。你已经成年了,不该认为夜巡还是一场冒险。”芭芭拉提醒着达米安已经在上个月过完了18岁的生日。

达米安冷酷的哼了一声,严肃冷静的分析道:“乔是我的助手。蝙蝠侠有罗宾,罗宾有超级小子,这很合理。何况就像你说的,我已经成年了,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搭档。从我9岁到18岁的事迹来看,乔和我显然都平安度过而且完好无损。”

“而且那个6岁男孩就是布鲁斯。”

芭芭拉挑了下眉毛将楼顶的蝙蝠监控摄像头对向了小布鲁斯,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与蝙蝠侠百分之九十相似的可爱小脸。

“但是他只有6岁,你现在必须送他回去,不然我就通知超人。”

达米安冷冷而可疑的沉默了一下,他看向小布鲁斯。

“想要回去吗?”

小布鲁斯显然知道他刚刚在与其他人通话,但是不知道谈话的内容。

“我以为夜巡才刚刚开始。”

面具下的达米安鲜少的浮现出了笑意,乔纳森惊讶的看着他。

“那我们可以体验一次被超人追逐。”

乔纳森干巴巴的笑了笑,他并不觉得是个好主意。

达米安对布鲁斯说:“韦恩先生,愿意到我背上来吗?”

达米安背起小布鲁斯,用扣环将他紧紧绑在了身上,对于他来说,小布鲁斯的重量简直像一个小熊玩偶,而他体温好像带着魔法,隔着防火防弹的制服就直接能传到达米安的皮肤上。   

达米安带着他的小父亲从楼顶荡过,像以往一样,两人一起飞跃。

飞向灯火暗淡之处,飞向人群盲目之处,飞向哥谭至高之处。


评论(4)

热度(50)